第4章

。
我把403门口照片、小票和安全通道旧票一起传上去。
页面停了一分钟，弹出人工**接入。
**昵称叫“雨声”。
她发来第一句话：请确认你是否认识周野。
我坐直了。
我输入：不认识。
雨声：请确认你是否正在长青公寓相关订单中，使用非系统显示取餐码。
我输入：系统显示1374，小票显示13745。
雨声：你输入13745后，已触发历史订单保护链。
我问：保护谁？
雨声没有立刻回复。
站点后厨开始煮员工面，葱油味从门缝里飘出来。
我饿得胃部收了一下，才想起昨晚只喝了半瓶水。
雨声发来一张模糊截图。
截图是四年前的差评申诉页。
骑手名：周野。
差评内容：骑手周野，***号3210**，凌晨三点后还敲门。
我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这条差评和我的只差一个名字。
雨声又发：该页面不应向当前骑手展示。请勿截图。
我已经截图了。
页面立刻刷新。
雨声的对话框消失，**记录显示：系统繁忙，请稍后。
站点门口有人喊我。
一个穿旧黄雨衣的女人站在雨棚外，脸被口罩遮住，只露出一双熬红的眼。
她把一只塑料袋递给我。
袋里是三张热敏小票，一块旧骑手胸牌，还有一支被水泡坏的录音笔。
我没接。
她说：“周野是我哥。”
她说话很慢，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挑出来。
“他四年前跑长青403，平台说他自己离职。站点说他偷了客户东西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
她把手机举给我看。
站点群里有人转了我的差评截图，下面有人写：想看申诉狗，来城北二站后门。
我的住址没被发出。
可站点位置、头像、***号已经够用了。
女人把塑料袋塞到我脚边。
“你要是也不管，就把这个扔了。别告诉我妈，她还以为我哥在外地送货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我问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周玲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又说：“长青公寓没有403。四栋只有三层。”
她说完没有立刻走。
雨棚外有个卖鸡蛋灌饼的摊子，煤气炉火被风吹得发蓝。
周玲站在炉火旁，双手插在旧雨衣口袋里，像怕自己把什么东西递错。
我买了两杯热豆浆，把其中一杯推给她。
她没接。
“我哥失踪那天，也有人给他买豆浆。他没喝，放保温箱里，回不来就凉了。”
我把豆浆收回来，杯壁烫得掌心发麻。
她看着我的手套。
“他也这样折小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雨天小票容易糊，折四下，字在里头能多活一会儿。”
她声音很平，平得像背过很多遍。
“我们报过警。监控拍到他进长青，没拍到他出来。物业说摄像头坏，站点说轨迹显示已签收离开。”
“平台呢？”
周玲笑了一下，眼睛没弯。
“平台让我哥本人提交申诉。”
这话把我堵住了。
一个失踪的人，要亲自证明自己失踪。
证明不了，就成了离职、绕路、偷餐、恶意申诉。
周玲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回执。
回执边角被手汗磨软，上面写着“人员走失协查受理”。
她用拇指压着日期。
“我妈每天都问，平台账号能不能登录。她说能登录就说明人还在。”
“还能登录？”
“四年前能。后来密码不对，再后来账号不存在。”
她把回执放回口袋。
“上个月，我妈在短视频里刷到一个骑手影子，说像我哥。视频是长青住户拍的，说半夜外卖放门口自己动。”
她把手机递给我。
视频只有九秒。
镜头晃得厉害，画面里是403门口。
一只红色保温袋靠着墙，袋子上搭着一只男人的手。
手腕内侧有一道疤。
周玲轻声说：“我哥小时候被玻璃划过，手腕这里有疤。”
我把视频暂停，放大。
平台水印挡住了半边手。
可疤痕还在。
“你为什么不把视频发出去？”
“发了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账号被举报造谣，视频下架。有人私信我，让我别碰长青，说那地方吃申诉。”
鸡蛋灌饼摊主把饼装袋，听到“长青”两个字，手顿了一下。
他没看我们，只把袋子往旁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