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息。
未知号码："晚自习记得吃东西别饿着。"
下一秒又来一条："发错了。"
我没存过裴昭的号码。
但我知道是她。
因为二十米外的女生宿舍方向，传来一声尖锐的——
啊啊啊啊我为什么要发这条消息！！！还"发错了"，这借口也太蠢了吧谁信啊！！！
我把手机收起来，没回。
不是不想回。
是回什么都不合适。
楼上传来裴昭的声音，越来越模糊。
他没回……他一定觉得我很奇怪……完了我人设崩了……
没崩。
只是碎了一地。
我拐进食堂，买了两个包子。
一个自己吃。
另一个用纸袋装好，**室的时候放在了裴昭常坐的那个走廊窗台上。
不留名字。
不留痕迹。
然后坐回位子上，继续做题。
十分钟后，一声从走廊远处传来——！！！！包子！！！谁放的！！！还是我最喜欢的鲜肉馅！！！
不会是他吧？？？不可能吧？？？他根本不知道我喜欢鲜**啊……
她说得对。我不知道。
我猜的。
自习室里安静得只剩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。
窗外，夏天的虫子开始叫了。
后天就是模拟考。
陆子铭在磨刀。
赵老师在算账。
而我，坐在这群人中间，听着所有人的秘密。
像一只坐在信息茧房正中央的蜘蛛。
每一根丝线的震动，都逃不过我的感知。
姜屿在旁边伸了个懒腰，嘟囔着"好困"。他脑子里正想着晚上回去打排位。
我拿起笔，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小字：
"陆子铭。刘浩。手表。模拟考当天。"
然后划掉，揉成团，扔进垃圾桶。
该记的已经记住了。
第三章
模拟考当天。
早上七点，我比平时早到了十五分钟。
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。刘浩不在。陆子铭也不在。
我把书包放在桌上，拉开拉链，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——课本、文具袋、水杯、纸巾。
然后，把书包拉链拉到底，双肩带朝外，正面冲着走道。
这个角度，任何人伸手进来，坐在我后方三排以内的人都能看见。
七点半，人陆续进来。
刘浩出现了。
他坐在我斜后方两排，表面上在翻书，眼睛不时往我这边飘。
他的心声清晰得像在我耳边说话——
铭哥说第一节**交卷前五分钟动手。趁收卷子乱，把表塞进去。不能被人看到。
可是沈辞的书包拉链开着……这怎么塞？
算了到时候再想办法。
我没动。继续翻英语笔记。
第一场考语文，九点到十一点半。
两个半小时，我写完作文，通读一遍，提前二十分钟搁笔。
考场里安静得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翻卷子的细响。
我闭着眼睛"听"。
刘浩的心声越来越焦躁——
还有十五分钟，他书包在前排的椅背上挂着，拉链开着，我从后面绕过去假装上厕所的时候丢进去……不行，监考老师在前面站着呢。
十分钟了。铭哥的表在我裤兜里，硌得慌。
五分钟。操，要收卷了。直接走过去，假装捡东西，快速塞进去。对，就这样。
我睁开眼睛。
刘浩站了起来，假装伸了个懒腰，然后弯腰，做出"捡橡皮"的动作，身体往我这侧倾斜——
"刘浩同学。"我出声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考场里格外清楚。
他一哆嗦，抬头看我。
"你的橡皮在你自己桌上。"
我指了指他桌面上那块白色的橡皮。全班至少有十几个人顺着我的手看过去。
刘浩的脸红了。不是害羞，是心虚。
"哦……看错了。"他嘟囔着坐回去。
完了完了完了差点暴露。铭哥会不会怪我？
铃声响了。
监考老师开始收卷子。
第一场，陆子铭的计划失败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我去食堂买了碗面。
刚坐下，托盘对面多了一个人。
裴昭。
她端着一碗和我一模一样的面，面无表情地坐下来，拿起筷子。
"巧了。"她说。
才不是巧！我在窗口盯了他五分钟等他点完我才点一样的！这样就像情侣套餐了对不对？！对不对？！
"挺巧。"我说。
她低头吃面。速度很快。
我也低头吃面。
沉默。
只有吸面条的